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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篇小说《大明城垣》研讨会在宁举行

2021-05-27发布 / 显示稿件总访问量 人阅读

六朝古都南京,一直以其特定的历史文化底蕴,成为文艺创作的丰富源泉,并涌现出大量展现南京城市文化特质的佳作。

5月23日,针对一部引起广泛关注的作品,作家出版社和南京市作协联合主办了长篇小说《大明城垣》研讨会。中共南京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纪增龙,江苏省文联党组副书记、副主席刘旭东,江苏省作协党组成员、书记处书记、副主席丁捷、鲁敏,江苏省作协副主席、省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汪政,南京市文联党组书记、常务副主席任家龙,以及储福金、叶兆言、程章灿、卢海鸣、王振羽等10多位专家、学者齐聚南京,共话《大明城垣》的小说特质,以及由该小说所延伸的“都城文学”“文学考古”等话题。专家一致认为,南京资深媒体人陈正荣的《大明城垣》不但是对世界“文学之都”的现实回应,而且在具体实践中再次拓展、提升了“南京书写”。

都城文学:全景展现明都城的建设过程

长达37万字的《大明城垣》2021年由作家出版社出版,为2018年南京艺术基金扶持项目之一。该书从现代开始写起,讲述了考古学家在南京城墙中发现一块很特别的明代城砖,上面有男女两个手印和“袁水汤汤,窑火旺旺。我手妹手,日月共长”十六个字。考古学家根据城砖上的铭文找到了制作这块城砖的窑匠故乡——江西宜春县月亮湾,由此揭开一段尘封600年的故事……

明城墙是留存最为完备、规模最大、绵延范围最广的城垣,当时的决策者是如何考量的?经历了怎样曲折的筑城过程?普通的建造者又都发生了哪些故事?正如南京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王振羽所说,修建南京城墙耗费这么长时间,涉及到方方面面,协调非常复杂和困难。《大明城垣》即分别从朱元璋和匠人们这两个视角讲述明初修建南京城墙的故事。

《大明城垣》是在表现南京城墙的创作体裁上的一次突破。著名文史专家卢海鸣称其是“关于南京明城墙的第一部专题性文学作品”。自古以来,留下了不少关于南京城墙的画作、诗歌,近两年来更是出版了大量作品,并产生了很大的反响,“可是反映南京明城墙的作品基本都是从历史的角度、文献的角度来展现的。以此为题材的小说却未曾出现。”卢海鸣说。

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程章灿则将《大明城垣》视为“都城文学”的一部分。“就南京作为都城的历史来说,这方面的长篇小说好像没有怎么见过。《大明城垣》是一个突破。”程章灿表示,中国历史上有很多都城,南京也是一个都城,写都城的文学作品也有很多,其中尤以《西京杂记》最具可读性。都是写建都,《西京杂记》的写作离刘邦建都相隔500多年,《大明城垣》的问世则在离朱元璋建城墙600多年后,“五六百年这个距离,使得后来的作者们有可能结合历史,对于都城建设的过程展开一些想象。”

《大明城垣》通过语言、心理及诸多细节描写,完美实现了600多年时空的跨越。比如对大明初期官僚阶层特别是民间窑匠生活状况的描写,给人以崭新的阅读体验。江苏省文联副主席刘旭东表示,“虽然朱元璋已经成为历史的符号,但《大明城垣》仍表现出了他的两面性,一方面容不得贪腐,一方面又视人民如草芥。”南京理工大学著名评论家张宗刚称《大明城垣》语言“非常过硬”,从庙堂之尊到民间之俗,其语言该典雅的时候很典雅,处理得很好,“拿捏得当,很干净、很利索,人物对话几乎没有穿帮的地方,让人看了之后很佩服。”

为了表现那个时代的生活,陈正荣还穿插了很多动人的传说。江苏省作协顾问储福金认为,虽然这是作者的有意为之,“说起来简单,但是做起来不简单,如果做不好的话就会有割裂感,但你会发现没有割裂感,是融为一体的。”《扬子江文学评论》杂志副主编何同彬表示,这些非常饱满的细节就是小说所具有的现实感和生活性,“使一个虚构性的叙事,有一个非常稳固的非虚构的基础。”

文学考古:在扎实史料的基础上进行虚构

小说是贴着地面飞翔的艺术,陈正荣则是在扎实史料的基础上进行虚构。他历时3年,研读了大量关于明城墙、明史、明宫殿建筑、砖瓦烧制技术方面的著作;到砖瓦厂蹲点,体验烧砖匠人们的生活,对于取土、烧窑、烧制白玉砖的全过程做到了然与胸;还专程前往宜春多次,考察古窑遗址,广泛收集民间故事……用程章灿的话说,这就让小说虽不是做学术研究和写论文,但依然具有“无一字无来历”的功底。

江苏省作协副主席汪政认为,《大明城垣》就像是文学考古。“他以作家的眼光发现城墙上的手印,发现城砖上有相互牵连的铭文,进一步研究,深入到城砖烧制、风土人情、风俗习惯等等。”在著名文史专家杨新华看来,这就是一部小说体裁的史书。这种考古式的写作风格,体现在小说中的人名和地名中。程章灿介绍说,在小说当中可以学到很多的历史文化知识。比如书中除了讲窑匠,也讲到了木匠,香山帮的帮主姓陆,为什么姓陆?那是有来源的。《世说新语》说到吴郡有四大旧姓,即朱、张、顾、陆。“人名特别有历史的韵味,聚宝山等地名,可以和历史直接联系起来。”在作家出版社副总编辑王松看来,《大明城垣》历史知识扎实,涉及明代历史、建筑以及社会经济生活,从中能够感受到作者对明代历史、南京城墙建设历史以及明城墙结构颇有研究。

小说中所贯穿的强烈的历史精神,得到了江苏省作协副主席丁捷的称赞,“很多场景对话都是虚构的,但其中的人物和事件大部分都是真实的,这种历史感也让整部小说有史传性的色彩。”历史小说容易脸谱化,《大明城垣》塑造和描写了许多历史人物,显得既真实又生动,真正呈现了历史的复杂性,而不是教科书式的复述,既尊重历史又不拘泥于历史。

何同彬表示,《大明城垣》必然是经过了较长时间的积累,这种积累包括作品当中所呈现出的历史学方面的索引、考古,涉及知识性、历史性、地方性,包括匠人的技艺、风俗,也包括民歌谣曲,甚至是一些笑话和很有意思的段子。周源是做城墙研究的专家,书中诸多非物质的描写给他很大启发,比如窑工祭拜窑神的仪式,“小说创作非常完美地将大历史和小历史结合起来。”此外,根据南京城墙的砖文上面曾发现猫的抓印和人的手掌印,并有女性造砖的痕迹,《大明城垣》里的爱情故事非常有可能就在600年前发生过。

陈正荣何以能把600多年前的明代历史生活、农村生活、匠人生活展现出来?刘旭东与陈正荣同龄人,他认为,他们都经过了完整的农业文明生活,“幼年的乡间生活和1000年前本质上差别不大,所以能把乡村的生活再现出来,我感觉这是作家自己对早年经历的复制或粘贴,换一个人就无法做这个事情。”

南京书写:彰显历史情怀和家国情怀

在历史的淘洗与岁月的沉淀中,明城墙已由原来的防御功能演变为一块巨大的文化活化石,成为一种唤起历史记忆的巨大载体。从历史现实关照当下,小说《大明城垣》出版后广受好评,并被列入2021年第一季度“大众好书榜”。

不管是娴熟的虚实结合,还是对创作者历史情怀、文学情怀和家国情怀的体现,《大明城垣》都彰显出了浓厚的南京特色。在江苏省作协副主席鲁敏看来,《大明城垣》和陈正荣以前的作品一以贯之,善于对南京硬核文化元素进行抓取,即把镜头对准南京,寻找南京的元素,讲述南京的故事,以寻求个人创作与地域文化、地域元素的契合点。

只有真正了解一座城市,你才会由衷地爱上它。从《那年,雪飞扬》到《南京的风花雪月》,再到《紫金草》《紫金山下二月兰》《金陵佳人》,陈正荣出版了诸多反映南京文化历史的小说、散文。《大明城垣》则是他进行“南京书写”的又一次尝试与实践。南大出版社社长金鑫荣表示,该社出版了很多城市文化丛书,其中以叶兆言的《南京人》最为著名。但是,光用散文来记叙南京这么厚重的文化和历史还不够,还要用文学意义来描述,南京被评为世界“文学之都”,不管用多少纸笔来书写都不能说尽其繁华和历史厚重,“作为都城文学的重要补充,《大明城垣》这部书的出版是非常重要的文学事件。”

2012年11月,南京明城墙(京城城墙)作为“中国明清城墙”项目的牵头者,被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,目前正在申遗过程中。南京城墙保护管理中心副主任马麟表示,《大明城垣》这部小说的出版,对南京城墙无疑起到了很好的宣传推介作用。《大明城垣》不但展现了南京城市文化特质,在不断向外传播过程中展示了南京城市形象,同时也与当下所弘扬的“工匠精神”相契合,比如说到匠人们经长江运砖,历经千辛万苦,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,最终运到南京。“这些都是有历史依据的。”周源说,“这就是长江文化、长江历史最生动的体现。”

“作品深入浅出,用文学的笔触把南京城墙修城的过程、烧砖的过程,整个历史文化群景式地展现出来,可以说是讲好中国故事南京篇章的一部佳作。”卢海鸣认为,自明城墙开始,对大明皇宫、六朝都城建造过程的挖掘,都可以通过小说形式来呈现。

南京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纪增龙表示,新时代下怎样更好地写好南京,从什么角度写好南京,这是南京书写和南京的作家应该有的责任和义务。南京成为世界“文学之都”,这是对历史的一种表示,当下和未来我们怎么办?陈正荣和他的《大明城垣》,以及众多作家无疑都在朝这个方向一起努力。在这长长的队伍中,叶兆言、程章灿、鲁敏、王振羽等都作出了卓越的贡献,并出版了大量专著,“非常感谢大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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